从西藏回来一个多月了，一直想写点什么，又怕写不好。权当给自己留个记录，也给想去还没去的人一个参考。

出发之前，说实话心里是发怵的。年纪不小了，工作忙，也没什么说走就走的本钱。前前后后犹豫了快两个月，最后还是把机票订了——拉萨往返，八天。同事知道我要一个人去，都劝我别冲动，说高原反应不是闹着玩的。我嘴上说没事，其实把那几天关于高原反应的帖子翻了个遍，红景天、葡萄糖、便携氧气瓶，一样没落，全塞进了一个快二十斤的行李箱。

到拉萨那天是下午。飞机一落地，走出舱门那一刻，阳光亮得有点晃眼，空气又干又凉。坐机场大巴进市区，窗外是一片接一片的黄土地和远处的雪山，我拿着手机一路拍，拍了一百多张。到了市区，我才发现想象和现实不太一样——拉萨的晚上九十点钟天还亮着，街上到处是转经的人，空气里飘着酥油茶的味道。

住的地方在八廓街附近，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。老板是外地来开店的，人很实在，看我一个人，给了张手绘地图，把拉萨值得去的地方、大概要走多久、现在门票多少钱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跟我说，第一天啥都别安排，就在附近转转，让身体先适应海拔。

第一天晚上，高反还是来了。躺下后头疼，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，还有点喘不上气。客栈有吸氧机，我吸了会儿，又喝了杯热葡萄糖水，迷迷糊糊睡过去。第二天一早醒来，居然好了大半，头还是有点沉，但至少能正常活动了。我这才放心，看来确实不能小看，但也别太自己吓自己。

第二天去了布达拉宫。约的上午场，爬台阶是真喘，走一段就得停一停。但站上去往下看，整个拉萨城尽收眼底，那种开阔感，值了。下午去药王山观景台，就是拍五十块钱人民币背面那个机位，人排了一长串，我都等了一会儿才抢到位。晚上又去大昭寺门口坐了很久，看着磕长头的人一个接一个，心里的那些烦心事，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大了。

第三天，报了个小团去羊卓雍措，也就是羊湖。这是整趟行程里印象最深的一天。车沿着盘山公路开，海拔越升越高，到快五千的时候，我就有点后脑勺发紧。等到了羊湖观景台，那种蓝，蓝得不像真的。天蓝，湖更蓝，远处是雪山。风大得站不太稳，但所有人都顾不上了，举着手机相机一顿拍。我在那儿站了有半小时，就看着湖水一层一层地变颜色，从浅蓝到深蓝到碧蓝，看不够。

回程经过卡若拉冰川，海拔五千多，车一停，下去没走几步就喘得厉害。团里有个小姑娘，脸色刷白，嘴唇发乌，把我们吓了一跳。导游倒是很镇定，先让她坐下，给的葡萄糖水，又调节奏，让在车上多休息了会儿。这种小状况我算是亲眼见着了，才知道高反不是吓唬人，该重视真得重视。

第四天在拉萨休整。去了色拉寺看辩经，一群年轻的僧人围在一起，拍手、站起、坐下，语速快得像在吵架，其实是在讨论经义，挺有意思的。下午逛了罗布林卡，绿树成荫，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第五天去纳木错，来回车程要好几个小时。纳木错海拔更高，湖也更大，真有种海的感觉。湖边风大，我穿着出发前买的棉袄还是觉得冷。站在湖边，水天一色，远处的念青唐古拉雪山就横在眼前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西藏是能放空自己的地方。

第六、七天，回拉萨逛了逛小昭寺、扎基寺，买了点牦牛肉干和藏红花带回去。第八天一早，收拾行李回程。

说点实在的。这一趟八天，机票、住宿、拼车、门票加起来，我大概花了不到六千块，比我预想的要省。高原反应没我想的可怕，但真的别硬撑，量力而行。证件方面，我只去了拉萨周边，没办边防证；要去珠峰、阿里这些地方的话，一定提前办。火车进拉萨的朋友，反应普遍比飞机小一些，时间也允许的话，可以试试。

西藏这个地方，一句话很难说清。没有滤镜，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故弄玄虚，就是很真实的山、很真实的水、很真实的人。回来一个多月了，我偶尔还会想起羊湖的水，和我站在湖边那一刻心里那种说不出的平静。如果条件允许，我想我还会再去。